下去把缆绳系紧了,然后回头接箱子。三只箱子被一一搬上岸,放在手推车上用油布盖严,周叔推着车从栈桥后边的小路绕回档案馆,避开码头正面上那些来来往往的搬运工和闲人。 明鹤书没有跟着回去。她站在码头边上吹了一会儿海风,把外套领子竖起来裹住脖子。夜风带着凉意从海面上灌过来,把白天残余的热气全吹散了。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从实验记录上撕下来的流程图,就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。流程图画得详细,每一步都标了温度、湿度、酸碱度的控制范围,旁边用极小的字注了菌种在不同阶段的表现特征。本家那边为了这东西至少投了好几年的时间和技术,如今被她捏在手里,她感觉得到这张纸的分量。 她把纸折好放回口袋,迈步往旅馆方向走。张海侠从她身后跟上来,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的石板路上,脚步声被夜市的嘈杂盖了大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