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蒙抱着纸包,慢慢往被子里缩。
“我睡了。”
荧没睡。
她把这几天的笔记全摊开。
铺面位置标了三个备选。教令院附近贵,但人流稳定。港口便宜,但离学者远。旅馆区最混乱,最适合低成本试水,也最容易被人抢位置。
成本估算画了一版草图。
“柜台”旁边写了两个字。
北国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又翻到奥摩斯港船只登记那页。
雪花标记一共四个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派蒙出去找宵夜,过了一会儿跑回来,嘴角还沾着酱料。
“荧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在楼下吃东西,旁边桌几个学者在抱怨,说教令院附近又有一家旅馆被外地商人包了长租,他们找住的地方更难了。”
荧放下笔。
“什么外地商人?”
派蒙咽下嘴里的东西。
“我多嘴问了一句。他们说好像是至冬国来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荧把笔记本翻回奥摩斯港那一页。
上个月十一艘。
这个月二十艘。
预计靠港,两艘。
派蒙舔了舔嘴角的酱。
“荧,怎么了?”
荧没回答。
她把那张铺面草图抽出来,扫了扫旅馆区旁边刚圈出的那个位置。
灯芯轻轻爆了个花。
她的指尖在“北国”两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她把草图折好,压在笔记本下面。
“明天去看铺面,得快点了。”
派蒙把纸包里最后一颗塞进嘴里。
“对了荧,我刚才还听到一句,他们说那个至冬商人从来没见他卖过任何东西。”
荧的手停在笔记本上,略作沉思。
“租了旅馆,但,不做生意。。。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