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他翻了不知多少回。 她在旁边理铺子上的账目。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他的嘴唇在微微地动——在心里过话。 "别看了。"她说。"三天了。再看也是那些。" "我怕到时候忘。" "忘不了的。到了场上话自己会来。" 他把纸叠起来。手指不太稳——叠了两回才叠齐。她看见了。放下笔。 "鹤卿。" "嗯?" "你记住一件事。"她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"明天你坐在那儿,代表的不是你自己。是沈记。老招牌,老底子,永宁街上上下下都认得的字号。你一个人慌不慌,徐掌柜看不出来;沈记稳不稳,他进门一眼就知道。" 鹤卿看着她。灯光映在她脸上,神色很平——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可那些话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