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多尔袞现在採取全面收缩、死守瀋阳-辽阳一线的策略,锦州这种突出的据点,补给变得异常困难。
押运官是镶白旗的一个牛录额真,叫阿克敦。
他正骑在马上,裹著两层皮裘还在发抖,嘴里骂骂咧咧:
“他娘的!这种鬼天气还让老子出来运粮!”
“多尔袞那个摄政王也不是什么好鸟!把好东西都留给正白旗,苦活累活全是咱们镶白旗的!”
自从皇太极回来搞游击战,再加上多尔袞搞什么“清洗”,八旗內部人心惶惶。
阿克敦看著手底下那一两百个无精打采的旗丁,还有几百个裹著烂羊皮袄的汉人包衣(奴隶),眼皮子直跳。
“都走快点!天黑前必须到锦州!”
他那鞭子刚抽下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前方的松林里,突然爆起几声脆响。
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探路尖兵,脑袋上爆出一团血雾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雪坑里。
“敌袭!”
阿克敦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。
“明狗?这地方怎么会有明狗?他们不是只敢守城吗?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杀!”
震天的喊杀声从两侧的雪坡后响起。
不是零星的骚扰,是排山倒海般的衝锋。
吴三桂带著他的三千铁骑,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,狠狠地撞进了这支毫无防备的运粮队。
“砰砰砰!”
那是三眼銃齐射的声音。
这种距离只有十步的贴脸喷射,威力大得惊人。
后金兵引以为傲的甲在铁砂面前跟纸糊的一样,瞬间倒下一大片。
“別慌!结阵!结阵!”
阿克敦还想组织反抗。
他拔出刀,刚想砍一个逃跑的包衣立威。
一道白色的闪电到了面前。
那是吴三桂。
他手里的斩马刀借著马速,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。
“咔嚓!”
连人带刀,阿克敦的手臂直接飞了出去。
“啊!”
惨叫声还没喊完,吴三桂反手又是一刀。
斗大的人头飞起,滚烫的血喷了吴三桂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