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公子,已经分成三类。”
“哪三类?”
“土人来往之帐。”
“西夷庄点、教堂、道路之帐。”
“还有货税、粮储、银税去向之帐。”
郑森点点头。
“说说。”
何文盛就把刚才整理出来的几层意思,一条条说了。
先说土人。
哪一拨更愿意靠前。
哪一拨眼里更认铁器。
哪一拨里面妇人更多,说明出来换货的不全是战士,戒心虽有,但已经开始拿这边当固定点。
再说西班牙人。
附近不只一个小庄园,也不只一个教堂,而是依著道路和港镇串起来的。
教会不只是传教。
还兼著人头、税粮、消息。
最后,才说到那条异常的帐。
“某月某日,银税若干,未走海转,由北矿路押送。”
何文盛把这句话念完,仓里静了一瞬。
施琅先皱起了眉。
“你觉得这意味著什么?”
“意味著这里不止咱们眼下盯著的海路。”何文盛道,“还有一条往北的陆路白银线。”
“甚至可能是从矿区直接往某个內陆节点匯,再转別处。”
郑森盯著那行字,问得很细。
“帐上写没写押送人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写没写次数?”
“只这一笔。”何文盛摇头,“但正因为只这一笔,才怪。若是常规海转,不该特意单列。能被单列,说明这条路有特殊处。”
施琅在一旁接了下去。
“可能更隱。”
“也可能更贵。”
周哨总插了一句。
“还可能更肥。”
这回,没人笑他。
因为这句糙,但对。
若不是重要,教会帐册不会记得这么仔细。
若不是怕出问题,也不会写“未走海转”这几个字。
郑森坐下,伸手把那页纸拿过来,重新看了一遍。
他看得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