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亲兵应声,飞快跑了。
没过一会儿,负责木作的老匠头就带著几个人来了,满手木屑,腰里还別著墨斗。施琅不跟他客气,抬手就指。
“这一段,拆一半,重埋。”
“这里,加两层横木。”
“这道低坡,给我挖断,前头再立拒马。”
老匠头一边听,一边抹汗。
“將军,今日全做完,怕是得连夜。”
施琅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西夷会挑你睡醒了再来?”
老匠头一个激灵,连连点头:“不敢,不敢!小的这就开工!”
郑森在旁边没插话。他知道施琅就是这个脾气。到了这种时候,好话没用,只有硬话有用!
这边木作队刚散开,周哨总就带著一队兵来了。他那股火气还没消,脸也绷著,一见郑森和施琅在,就主动上前请命。
“大公子,施將军,末將愿领一队人,专守东柵!”
施琅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心里发痒,想去北边抢银吗?”
周哨总脸一黑。
“想归想。可军令下来了,前埠要守,末將也不是分不清轻重。”
施琅嘴角动了一下,没再刺他。
郑森点头:“东柵交你。”
周哨总愣了一下,马上抱拳:“谢大公子!”
“先別谢。”郑森看著他,“东柵不是拿来给你摆威风的。你的人,从今天起分三拨。两拨轮值,一拨睡。睡的也不许脱甲,夜里有钟,起不来的军法论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今晚起,东柵外五十步,给我埋鹿角木和绊索。別怕麻烦。真有人夜里摸上来,先让他摔一跤再说。”
周哨总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末將懂了!”
“懂了就去。”
“得令!”
他一转身,立刻骂著嗓子把人往低坡那边赶。
“都他娘愣著干什么?扛木头!挖土!今儿晚上谁敢偷懒,老子抽他个半死!”
那帮兵原本还有些鬆散,被他一吼,立刻动了起来。
郑森又往码头那边走。
码头是前埠最要紧的一处。
船在,炮在,退路在。
可也最容易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