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并不是所有的游魂都能留下来。
能留下来的多半与这里有渊源。
与琼楼有渊源。
琼楼收留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人满为患?连玉仙君找的下家怕就是这个。
温璇看向假山。
有来自然是要有走的,
左曲川随着他的目光看去,开口说的话一针见血,没有任何的委婉收敛。
他话语里满是讥讽的问:“琼楼里几天死一人?”
这温璇说不准,但知道的是已经死了几百人了。
都在这里。
虽死不灭。
这假山石下压着什么不言而喻。
左曲川想砸开来看看。好让连玉仙君的罪状水落石出。
“阁主。”左曲川走到他身边,“是掀了这里的阵呢,还是等出去后掀连玉老儿那里的阵呢?”
“左右都不是好东西都掀了吧。”
数不清的傀线被召了出来,根根狠狠扎入地中。左曲川抬起眸子向他一笑:“这我喜欢。难得志同道合一回。温阁主护
个法吧。免得那些人过来添了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过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那些游魂不全聚过来才怪。两拳难敌四手,他不想把英年栽在这里。
温璇扬手召出了剑。剑身银白全身,剑柄上缠了几朵银色玉兰,半开半倚被他握在手中。他转了一下剑,寒光乍现。说:“用不着护法,我帮你拦住他们。”
左曲川瞧见了他的剑,颇为意外的说:“看来阁主喜欢玉兰花啊,那倒是个喜欢热闹的人。”
喜欢热闹。
温璇听了一愣。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。世人谁不知道阁主温凉孤皎,尘不沾衣。哪里看得出喜欢闹。
喜欢闹。这连黎景都没看出来。偏偏倒是被不算熟的左曲川看出来了。他本想欲言又止,但按捺不住还是问出了口:
“何以见得?”
这个缘由,他颇想知道。
在他问话时左曲川又召了几根傀线钉入泥中。站在他身侧,闲闲散散地回他:“旧冬日里的花,梅开的是傲骨,玉兰开的喧闹。阁主喜欢玉兰花,不就是喜欢看他们压着枝头吵。”
原来是这个缘由。
对了八分,实是难得。
温璇勾起笑来,一边随手挽了个剑花,剑锋向下一面说:“可惜你当时来参星阁的时候玉兰刚谢,不然倒是可以看看它们,任谁都喜欢上他们。”
参星阁里除了那日出胜景不可收,剩下的就是满阁的玉兰了。
说话间游魂已经到了近处,他剑锋一转,扫出一道冷冽的剑气,逼得那游魂向后连连踉跄。
“速战速决,在这里耗得越久,他们会越狂躁得更厉害。”温璇说这话的时候又扫出几道剑气,丝毫没注意到一边一脸牙疼的左曲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