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死之前她正带着个公司新招的实习生,刚毕业的大学生,风华正茂帅气干爽,据小道消息说是个有背景的主,等刘月一升,这个实习生直接就能坐上她辛辛苦苦奋斗三年的管理岗,结果上面不知为何一直压着刘月的升迁,这个实习生自然无法顺理成章地坐上她的位置。
所以她经常能感受到这个实习生对她投向的那种哀怨深沉的目光。
刘月叫苦不迭,办公室的冷气本来就开的足,她整天被他看得浑身直发毛,但迫于对方的背景又不敢招惹人家,只能继续佯装心平气和地带着人家。
结果重活一世,又有一双同样的眼神天天盯着她看,她这是什么挡人路挨人恨的体质。。。。。。
“没怎么。”萧衡随意道,侧过脸,英俊的面庞在皎皎月色下显得更加丰神俊朗。
“我牵着陛下,就不会被落下了。”
刘月还没反应过来,手背忽而一热,萧衡的大手挽住了她的左手手指,熟悉的触感再次涌上心头,初秋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气息袭来,扑面而来的明明是丝丝凉意,她的耳颊却爬上热潮。
一高一矮的身影便在这僻远幽深的胡芦村田埂上相携而行,谁又能想到这如伴侣般亲密的二人竟这是大曜朝的皇帝与宰相。
萧衡的手很大,完完整整地将她的手包入其中,温暖有力,他刻意放缓了步伐,刘月便顺着他的力道被他牵引着向前走。
“喂。”刘月昂头唤他,心头像是捧着汪清水,涟漪晃荡着漾开。
“今日我要去帮那老妪拿兔肉,你怎不让?”
“你是天下共主。”萧衡即刻回答,“怎能随意任人使唤。”
“那你还是宰相呢,怎就能随意任人使唤?”
“陛下为君,只需端坐高台统辖四野,不必事必躬亲。而我是臣,即便位居宰相,那也是大曜的臣子,臣子之责本就是为天下万民谋求福祉,所以民众吩咐我做什么事天经地义理所应当。”
刘月倏然怔住,心头感叹,这个萧衡再次让他刮目相看,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,“为人民服务”这种思想他都能参透出来。
“你这话一半对,一半也不对。”刘月朗声道。
萧衡脚步滞住,漆黑的瞳孔悠悠望着她。
“圣人说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刘月笑吟吟地看着萧衡,“可见君主的地位是远次于百姓的,所以百姓命朕做什么,朕应该是去做的呀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衡默默地看着她。
刘月的笑僵在嘴边,他感受到萧衡攥着自己指节的手掌愈发用力,甚至让她有些吃疼。
她微微垂眸,漂亮的羽睫在脸上投下片片阴影,如蝴蝶扇动翅膀。
“你、你有点弄疼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刘月作出些微挣扎。
萧衡的眸色暗了几分,却是放开了手中的温软。
“陛下总是这般伶俐聪慧又牙尖嘴利。”
他转身,竟背对刘月兀自抬脚先行。
刘月望了望自己被松开且泛着微红的手指,又看向他走在前方的背影,满头疑惑。
怎么又开始阴晴不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