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羽顿了顿,蹙眉思考。
竟然没有二选一回答。
这是真的患者?
声音主人偷笑。
就她聪明吗?它也是个有着灵活变通大脑的聪明蛋,早就将“甜咸苦”等不适合描述痛苦的形容刨除回答。
佘羽问:“肾绞痛常常因为以下几种原因引起。请告诉我,你是因为喝了502胶水,还是因为偷喝混凝土,或者是因为晚上睡觉前忘记取出肾脏进行清洗才导致生病?”
被问的“患者”双眼无神,依稀记得被赋予生命前被主人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回答最不正确但要能糊弄人的答案。
于是,它聪明的小脑瓜转了转,道:“我的肾绞痛发生在左边,可能是我清洗时取错了肾脏——”
“脏”字未完。
佘羽一拳把它捶进地里。
声音的主人坐不住了,气得结巴了半天:“你,你,你!你不应该这么问!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!”
佘羽:“那你示范一下,应该怎么问?”
主人谆谆教导:“你哪里痛啊,痛了多久,有没有发烧呕吐,有没有吃药……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佘羽打断它的絮絮叨叨,看向第三个“患者”,学以致用,问:“你哪里痛啊?”
“患者”瞥过一旁头与地面融为一体正在抽搐的同事,产生了它并不知道是“恐惧”的情绪,畏畏缩缩时,被脑海的声音几番提醒,按照提示地捂住肝脏部位,“这里痛。”
佘羽:“这样啊,我有一个办法帮忙诊断病情,如果不痛的话,就证明你有病。”
“患者”点了点头,任由佘羽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肋下,另一只手握住了拳。
握拳?
为什么要握拳?
没等它反应,佘羽一拳接一拳狠狠捶下,捶得它肝肠寸断痛不欲生龇牙咧嘴面目狰狞。
连环无影拳停住,佘羽说:“疼吗?”
就算疼得要死,眼角挂泪,它仍牢记自己职责——伪装患者。
不痛才是有病,有病才是患者。
为了完成主人的伟大事业,它肯定地摇了摇头。
紧接着,一拳过来,将它按砸在地面。
排除三个错误答案。
佘羽揉了揉手腕。
主人气得大口呼吸:“你,你,你,你……你个莽夫!”
佘羽没空理它,来到第四个“患者”面前:“生的什么病?”
“患者”眼神澄明:“偏头痛。”
佘羽:“疼起来时,是小脑痛还是大脑痛?”
“患者”试着理解她的话,回答道:“我不清楚是大脑还是小脑。一般是单侧的头,像血管一样,一跳一跳的痛。”
它没有陷入她的问答陷阱。
佘羽虽然不知道偏头痛是怎么个痛法,但从一堆莫名其妙的回答中恍然听见这么个正常的答案,也不禁陷入僵局。
主人见她蹙着眉深思,笑得放肆。
它用自己的所有余粮打赌,她一定赢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