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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（第2页）

在说到一个人住的时候萨莎好像想到了什么，想说又没说，最后用小勺子沾了点玻璃杯上的水珠，在暗红色的桌面上画了个简单的路线图，告诉他学校和家里的距离，还有几个兼职地点的坐标。

莫德里奇看着萨莎，又突然不敢说了。

萨莎只比他大了两三岁，明明大家差不多大，可是自己的生活好像只有足球。萨莎读过那么多书，她的生活经验好丰富。

他们…是不是不同的？

莫德里奇忙低头挠了挠耳朵，又抬起头干巴巴地笑了笑，好像想找补些什么一样，他说：“你真的好厉害。嗯…其实我妈妈也经常说，希望我上一个像样的大学。你知道，毕竟学历这东西…”

餐厅渐渐安静了下来，周围关掉了几盏灯。莫德里奇最后结了账，他不知道萨莎懂不懂，他说的‘下次’，不是请客你来我往的意思。他就是还想有下次。

可是这样又什么时候是个头呢？

他想更接近萨莎，不仅仅是每天发短信，也不仅仅是偶尔见面聊聊天吃吃饭。

他想要更近…

莫德里奇低头，余光中看到那只近在眼前的手。

是的，他想牵她的手。

身后有汽车驶过，从行驶的轮胎下溅出了些雨水。怕溅到她的裤子上，莫德里奇默默收回了手，什么都没说，和萨沙换了个位置。

“现在想想，当时可能是有些自卑吧。”莫德里奇搓了搓脸说：“我夫人比我聪明太多了。在意识到差距后我差点退缩。”

“哦？差点？”

“是的。”莫德里奇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着说：“在我送她回家时，有一条岔路。我不太熟悉那个地点的交通，在向萨莎问路时，她…哈哈哈…”

主持人一脸不解，着急地问道：“什么什么？”

莫德里奇努力收起笑，解释道：“我夫人，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提前打印好的地图。你知道吗？那是一张地图。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为什么这么说。”他站起身，假装手里有地图，学着萨莎当年的样子，认真模仿道：“萨莎指着那边说：这条。”

从观众席中传出阵阵轻笑，莫德里奇坐回嘉宾席，摊手道：“你完全想象不到，我夫人当时认真的样子有多可爱，有多可靠。我当时想，去他的读书，学历，大学。我就是想要萨莎，老天能不能帮帮我。所以，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
萨莎指的路是一条寂静又漆黑的小巷。巷口堆放着大量杂物，可能是清洁工人的，或者是建筑工人的。萨莎说，没关系，快到了。可莫德里奇却只听到了‘快到了’。

快到了。

快没机会了。

错过了今天，还要再等到什么时候？

在离出口还剩几步路之余时，莫德里奇停住了脚步。

别等了，扔掉你那该死的自卑吧。

“萨莎…”

只是一句话的事，别想那么多。

“…我想问…”

借着月光，莫德里奇感到萨莎好像在向他靠近。

“什么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