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想祈继为什么会这样,他抿唇,别过脸去不说话。
从上车,殊景就没跟祈继说过话。
祈继环着他的腰,讨好:“我就是想等哥哥嘛,别生气…我错了。”
殊景目光落在窗外,不看他。
“哥哥,你吃早饭了吗?”祈继变戏法似的,从怀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流心糖,“你饿的话先吃,等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别空腹吃这种东西。”陆言彰的声音传来。
祈继翻了个白眼:空腹?那你倒是让哥哥吃了早饭再出来啊。
陆言彰当然不可能承认殊景是为了尽早回去找这只狗,他权当自己的责任,也不说话了。
殊景的手握住祈继的,把那颗巧克力一起握住,但他还是别过脸,不肯看他。
是真生气,气祈继,也气自己。
地面湿滑,车子开得很慢。好一阵安静,只有雨刮器一下一下扫过挡风玻璃,发出单调声响。
祈继又试着靠向殊景,殊景虽然一脸冷淡,可当那颗脑袋凑过来时,还是侧过肩膀,给他一个最舒适的角度。
祈继蹭了蹭,满足又得意。
后视镜里,陆言彰眼见他那没骨头的样子,手指握紧,一转方向盘。
“坐都坐不住了?冻伤不是小事,去医院吧。”他似笑非笑,“抽个血,化个验,看看有没有其他毛病。”
祈继本来沉浸在温柔乡,一听这话瞬间警惕炸毛,“不用,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见殊景似乎也要说,他立刻委屈地扁嘴:“哥哥关心我,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,也一点都不冷了。我们回家吧…我现在只想回家。”
殊景把头别过去,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前边道,“不去医院了。”
陆言彰:“……”
可真是偏心偏到太平洋。
不过撒娇大法只能用一次,后来就算祈继怎么求关注,殊景都不肯理他了。
陆言彰心里才勉强好过一点。
可祈继缠着殊景一直说话,换不到回应,刚消停一会儿,忽然想起件事:“糟了!相册…”
这次殊景有了反应:“什么?”
陆言彰开得平稳的车,急急刹了一下。
“相册还在雪屋里!…”祈继急了,“我昨晚一直抱着的,怎么就丢了呢?”
“什么相册?”陆言彰问。
殊景一时沉默。
陆言彰顿时明白过来,脸色微青,终于忍无可忍,“我一会儿去找,不想看就直说。”
祈继立刻反驳:“我不是…”
“不是什么?你不是本来就想丢了它吗?”
那上面有很多他们的照片,从小到大,是最全的一本。
陆言彰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沉冷,压抑着怒火。
殊景听出这话里有话。
他看了看祈继,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陆言彰,忽然意识到,这两人之间,可能有过他没听到的交锋。
陆言彰的意思,是祈继在耍心机?
“相册丢了,去找找看吧,找不到…也没关系…”
殊景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。
到了家,他用藏着的备用钥匙开门,把祈继推进浴室。
“洗澡。”他只说两个字,语气不容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