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殊景微闭的睫毛慢慢睁开,也看住了他。
“还是睡不着吗?”
祈继点了点头。
“刚才做了什么梦?”
“梦见…松子丢了,找不到了。”
“松子?”
祈继定定看着他,忽然道,“哥哥,我做错了事,我知道,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…”
这段时间以来,两人间的若即若离,终于被掰开来,殊景没想到,祈继会主动提。
“可我真的很害怕,哥哥,我看到他在你身边,就很害怕,如果他真要抢走你,我是不是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?”
“……”
这时的沉默更让人害怕。
祈继侧着脸,眼泪从上面的眼睛滑进下面的眼睛。
“我刚才做梦,梦见我的松子被挖走…”
松子埋在土里,被咬过它一口的小松鼠挖走了。
“我急得到处找…”
一边找一边想,连松鼠都有家,可他没有,种子被挖走了。
“没有了,哥哥也不要我了。”
他一直哭一直哭,在梦里哭不出声音。
“可那是哥哥的松子,不是我的,从一开始就是我偷偷去树底下挖出来的,不是我的…”
“祈继…”
祈继用力擦了一把眼睛,“我之前说过,只要你需要我,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,如果你不需要我了,我…我…我会退出…我不会让哥哥为难…我…”
可说得那么潇洒,没等殊景回答,就抬手捂住脸,捂住奔涌而出的眼泪。
“我没事…就是…有点舍不得…”
他拿脸蹭枕头,擦干了,流得更多。
“哥哥,你如果真的不要我了…”
殊景捏住祈继通红的鼻子,终于让他停了下来。
他叹了口气,抽来纸巾。
“傻,如果我不要你,那现在还在我家、睡在我身边的是谁?”
他真是好不容易才有说话的机会。
祈继下巴一抖,呆呆怔住。
“别哭了…”殊景帮他擦眼泪,“把我的枕头弄湿了,你洗。”
其实一直都是田螺祈小狗在洗。
“唔唔…唔系…”祈继被松开鼻子,鼻音很重,整张脸憋得通红,似乎是那句“别哭了”,让他一点也不敢哭。
“哥哥…我、我是不是很麻烦?”他很不安。
“是,这么能哭。”
“那如果哥哥以后不要我了,别告诉我,不然我还会哭…”祈继立刻往他怀里缩,还理直气壮。
殊景察觉什么,伸手想握祈继的手,却被避开。
他不由分说将那手扯出来。
真的很凉,他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,不够暖,就贴着肚子。
他的手不如祈继大,不能完全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