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。最后一个定格,虞姬自刎的姿势——双腕交叠于颈前,身体缓缓后仰。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仰头看着破顶上那个被自己钉了木板的窟窿。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漏下来,一道一道的,碎在他脸上。他把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。然后收功,站直。“谢幕。”他说。对着空无一人的二十一条长凳,鞠了一躬。然后他弯腰把台上的布包和军帽捧起来,走下台。回到后台,他把戏装脱下来叠好放进戏箱。鱼鳞甲、百褶裙、云肩,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那套从没穿过的棉布戏装上面。盖上箱盖,把军帽搁在箱盖上,布包压在帽子底下。他在化妆镜前坐下。镜子上那道裂纹还在,从左上角一直裂到右下角,把镜子里的人切成两半。他拿起卸妆的棉布擦了擦脸,才想起来今天没有上妆。他把棉布搁在盆边,低下头,把脸埋进掌心里。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窗外的霞飞路上有人在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