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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鸿（第3页）

鹤言目测了那棵树的高度，也不过二三尺，一时半会应当掉不下来，便起了逗趣的想法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萧益。”小孩子眼亮亮的，一脸纯真的看着鹤言。

那一日，鹤言收回了之前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产生的各种偏见，看着他挂着水光的眼眶，不知为何，竟就这么把他抱了下来。

后来想起，他只道当初脑子一热，本想逗逗小孩子的，反正树又不高。

但萧益这么多年，都还记得有这样一位陌生的仙尊。

在全府上下都在逼着他进步、对他各种施压时，是那样一位仙尊，初次见面，便给了他一把匕首，告诉他——

“此剑予你，不为杀伐，只为护身。你可以不管他们的眼光，但一定要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。”

后来得知，鹤言是帝君，是天尊的继承者，是未来可能掌管四界的仙尊。

他并没有动摇之前的心思，反倒觉得那个渐渐模糊的样貌，愈发的高贵神圣。

于是他拼了命的修炼，就是想有朝一日，他定不会放过所有一线希望。能拜入鹤言门下，是他年少时最郑重的梦想。

鹤言从未收过徒弟，如今有一个主动请求的，自然是欣然接受。

“跟着我，怕是要吃不少苦头。”

见他终于松口，萧益激动得快要流出泪水：“没关系！我不怕！”

鹤言抬手，对着他眉间注入一道灵力，在他额间留下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荷花纹。

“那便跟着我吧。”

萧益用袖口抹掉眼泪，转身对着慕夜生行礼致歉：“抱歉慕兄，我真名唤萧益，之前是担心有心之人对我的身份起疑心，故出此下策，还请慕兄能不计前嫌。”

慕夜生慌忙摆手，扶起萧益的手臂：“萧兄不必如此，真名与否，都不重要。”

萧益眼角弯弯的，上前一步，拽着慕夜生站在玄天法阵下。

慕夜生被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弄得一头雾水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自己就已经站在了法阵里。

他下意识抬眼，刚好就对上了楚尘漓的目光。

再次凝视那双眼睛，楚尘漓心猛地颤了一下。

距离上次凝视这双眼，已然过去了二十年，不愧是他。

总是在自己即将心灰意冷时，再毫无预兆地出现，重新回到他身边。

慕夜生率先移开眼，心里不知为何慌乱的紧，眼神四处转，就是不敢再去看他。

温仪打破这尴尬的氛围，提醒道：“筑基后期。”

楚尘漓视线转到了慕夜生荷包处那点星光，看得出神。

“宗主，你看他……宗主？”见楚尘漓愣神，温仪在他面前挥了挥手。

楚尘漓的视线重新聚焦，他僵硬地声音响起：“你可有想拜的长老？”

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这句话不就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吗？

谁知慕夜生一开口，在场的所有长老甚至是鹤言，都是一惊——

“那……仙尊您是长老吗？”慕夜生直白地看向楚尘漓。

温仪实在是忍不住笑意，小步跑到南境那边，挨着他坐下，朝嘴里扔了个葡萄。

楚尘漓愣愣地眨眨眼，努力整理措辞，却被一旁的鹤言抢先回答：

“他当然不是啊，你一直低着头玩木器，忘了是他在方才救了你吗？”

慕夜生回想了一遍，才想到他刚才和众人一起行过礼。

哦，对，这位仙尊是宗主。

慕夜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实在是抱歉，我记性不太好。那……我可以拜入宗主门下吗？”

温仪撑着南境的肩膀，借着他，挡住自己笑得合不拢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