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境看着温仪笑得岔气,却还是拼命忍住,也不禁唇角微勾:“满意了?”
温仪边笑边回答,声音断断续续:“满意!哈哈……要的就是这样的!”
南康挎着脸斜眼看着他们,小声暗骂一句:“……有病。”
楚尘漓的心跳告诉自己,比起再次见到他克制不住的喜悦,此时此刻,他想做的,是逃避。
他看着眼前活生生、好好站在这里的人,看着这个为了自己,拼着丢了两次性命的傻小子。
二十载,弹指一瞬。
要怎么才能做到心平气和,云淡风轻。
太难了。
可现实就摆在眼前,他只好开口道:“为何要拜我为师?”
他实在不懂,按理说眼前的少年已然失忆,怎么就贴着自己不放。
慕夜生一脸认真地回答:“若非仙尊出手,弟子早已性命不保。拜师学艺,一是为了报恩,二是想跟着学仙尊的样子,日后不再依赖旁人,也能有机会护仙尊周全。”
很标准的话术,谁听了都不会忍心拒绝。
鹤言听得也动容,轻推了推楚尘漓:“你座下不是一直空着?有了他,省得你那些压箱底的法术,将来真要失传了。”
楚尘漓的指尖一直掐着手心,掐出一道深深的红痕,指节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是应了下来:“好,你便跟着我吧。”
萧益上前抱住慕夜生的手臂,满眼笑意:“恭喜慕师弟,现在可是清吟仙尊的亲传弟子了。”
慕夜生低下头:“多谢萧师兄,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,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萧益同温仪遥遥对视一眼,皆是一脸松快。
数十载的谋划,终是圆满完成!
“大会到这就结束了,其余弟子也都回家收拾行李了,你们也快去吧。”南境道。
萧益点点头,拉着慕夜生边走边问:“慕师弟先回家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改天定要同师弟畅饮一杯!”
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,温仪、南境等人也都走到主台上,等着楚尘漓开口。
原想将温仪训斥一番的话,到了嘴边,楚尘漓却发现根本没心再说。
他只眯着眼,狠狠剜了温仪一眼,随即拂袖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原地。
温仪后怕地瘫在南境身上,嘴里絮絮叨叨:“你看见了吗?他那个眼神,像是要把我杀了!我不想回去了……”
鹤言淡淡提醒道:“温仪,注意仪态。”
温仪立刻吓得脊背一僵,站得笔直。
“好了,你们回天陨吧,弟子们明日便要入门,各自回去准备一番。”
几人对着鹤言欠身行礼,随后一同离去。
鹤言站在主台上,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陷入沉思,自言自语道:“那个小子……怎么感觉眼熟的很?”
萧清聿的声音自外传来,轻飘飘落下:“他是慕临怀。”
一直模糊的面容骤然清晰,鹤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此时万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“我就说看着熟悉!那个臭小子怎么还敢来找他啊?!”
萧清聿自门外走来,飞跃至高台上,同鹤言同肩而立。
“他失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