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覆把纸攥进手心,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转头看了一眼江厌,江厌蹲在警戒线外面,灰色的眼睛正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白覆把目光移开了。
秦槐走过来问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没什么。”白覆把纸塞进风衣口袋,“菜叶子。”
秦槐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厉焰在跟市场管理员说话,墨喧飞下来蹲到白覆旁边的肉案上,鼻子动了动,小声说:“媚姐,这味道不对。”
白覆说:“哪不对。”
墨喧压着声说:“妖死了有妖味,这个爆炸完……有一股纸味。像旧书,像档案。”
白覆没接话。她口袋里有那片焦纸,她的右手手腕在发酸——从她捡起那片纸开始,就酸得厉害。像刚写完什么东西,写了好几个时辰,手腕酸到抬不起来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写。今天一天她都在办公室里趴着装死。
厉焰走回来了:“行了,收队。报告你们谁写?”
“你写。”白覆说。
“凭啥。”
“你去得最快。”
厉焰瞪了她一眼,没反驳。
五个人往回走。白覆走在最后面,手插在口袋里,攥着那片焦纸。她的手腕还在酸。
墨喧又变回人形跟在她旁边叨叨:“媚姐你刚才说那是菜叶子?那明明是纸……”
“墨喧。”
“哎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哦。”
白覆没回头,但她知道江厌走在前面,风衣的灰白色下摆在路灯下一晃一晃。她知道厉焰在跟秦槐吵什么东西,秦槐说“别急别急”,厉焰说“你他妈每次都别急”。她知道墨喧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嘀嘀咕咕,但确实小声了。
这画面她又觉得见过。
白覆把风衣口袋攥紧了。那片纸硌在掌心里,上面的字她只看了一半,但她今天晚上得再看一次。
她得知道她认不认识那行字。她得知道,为什么看到"人类欠妖族"这几个字的时候,她心里像被人砸了一锤子,闷得喘不上气。
她想不起来了。
但她知道,这片纸她以前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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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