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压在桌角,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。她睡得不实,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窗外街道上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持续的沙沙声,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。她翻了一下胳膊换了个方向,脸朝着窗户那边,月光从窗玻璃外面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,照在她手背上。她的手还在抖,但幅度比昨晚轻了,像一根松了弦的乐器在空气里微微震颤,等自己慢慢安静下来。 天快亮的时候白覆醒了。她坐起来的时候脖子僵了一下,左右歪了歪才缓过来。她看到秦槐已经醒了,坐在沙发上,左臂搁在膝盖上,右手托着肘弯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左臂比右臂细了一圈,颜色深一些,像一根被剥了树皮的老枝。他动了一下手指——左手的手指能屈伸,但比右手慢,每一个指节弯下去的时候都像需要多一点时间才能到位。他屈了两下又伸开了,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