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栖棠笑得不能自已,搭着他胳膊避开他触碰,仰起脸,脸庞染着泪痕,眼睛格外冷亮。
“只是动过遗物?”她盯着他,哪怕状态看着近乎癫狂,思维始终清明。
江宴行定定地望她,“我替你爸做事那几年,他留过不少把柄,虽然今时今日很难对我造成威胁,但我不习惯将来被掣肘,所以提前换掉了。”
“至于那封信,舐犊之情溢于言表,我没理由换也不需要换。”
话说到这份儿上,一切很明了。
当初滨城屡次逼她交证据,只不过是借题发挥。
而她那时胸有成竹自以为能要挟他就范,无非痴人说梦。
这人果然是巨细无遗,运筹帷幄。
假如当年庄儒品没出现,或许自己真要仰仗他做一辈子金丝雀。
宋栖棠静了静心神,挣开江宴行往前走。
走廊的光线或明或暗,像成千上百的蜉蝣挤进视野,胀得脑子发昏。
后头脚步声稳重,她充耳不闻,没走几步又临时改变主意,清凌凌审视他,“你和詹晓冬什么关系?詹晗刚才挺有恃无恐。”
江宴行低眸,灯影洒落睫毛,眼底阴翳浅薄,“没什么关系,偶尔闹闹绯闻罢了。”
“我从不需要她,”顿了片刻,他偏转目光,意味深长补充,“可她现在很需要我,至少外人眼中,她有值得叫人忌惮的地方。”
宋栖棠看他两眼,冷冷嗤笑一声,重新转过身。
江宴行余光瞥了瞥先前对峙的包厢,不快不慢伴在她身畔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既然知道阮秀珠没事,下一步该引她现身。”
阮秀珠的身后还有人,显而易见,对方相当了解宋家包括宋栖棠。
“她如今的软肋只剩夭夭。”宋栖棠调整好心绪,脸上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的表情。
阮秀珠狠心把夭夭丢给她照顾,无非是笃定她愧对宋可馨。
毕竟夭夭是她唯一的亲人了。
身旁男人步伐一滞。
“你要利用夭夭?”
语气平淡,可她还是听出他的不认同。
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只叫他叔叔就真把自己代入角色了。
不晓得他较真什么劲。
宋栖棠冷声,“夭夭在我心里,等于Rhian。”
“好歹我养她三年,难道会像你一样为了报仇不择手段?”她斜睨,勾唇反讽,“良心可能不值几个钱,但我自认还算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