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,各捧一只紫檀木匣。
“三夫人,这是我们夫人特意从辽省带回来的参丸。”
那嬷嬷将木匣放到案上,笑得十分恭敬:“此药最补元气,我们夫人从前身子不好时,也曾服过许久。
虽说三夫人如今有李太医调养,可留着日后慢慢用也是好的。”
姜岁岁看了一眼。
木匣上封着红蜡,正中贴着一张窄窄的药签,上头端正写着“济春堂”
三个字。
她温声道:“劳烦嬷嬷替我谢过二嫂。”
那嬷嬷刚要应下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裴时川掀帘进来,视线扫过案上木匣,又落在那位嬷嬷身上。
后者连忙屈膝行礼:“三爷。”
裴时川淡淡应了一声:“东西放下,你回去吧。”
嬷嬷笑道:“我们夫人还特意交代,此药虽温和,三夫人身子弱,用前最好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裴时川打断得平静。
那嬷嬷声音一滞,没敢再多说,只躬身告退。
待人走远,姜岁岁才抬眼看向裴时川。
“这药有问题?”
裴时川走到案前,手指在那张药签上轻轻一点。
“倒未必。”
“那你方才为何一直看着那位嬷嬷?”
裴时川抬眸:“你倒仔细。”
姜岁岁神色自若:“小叔平日看人都是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,今日难得多看了两眼,自然显眼。”
裴时川似笑非笑地瞧她:“看来夫人平日也没少看我。”
“……”
姜岁岁忽然不想问了。
她正要让清荷收起木匣,却被裴时川抬手拦住。
“拿一盒送去李伯那里,先让他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。”
清荷忙应了声是。
姜岁岁等屋中下人都退出去,皱眉看向他道:“你到底还知道什么?”
裴时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随我来。”
谨和院西侧有一间小书房。
裴时川平日处理军务多在前院,这里却也搁着不少文书。
墙上悬着一柄长刀,旁边摆了几卷舆图,案面收拾得十分干净。
他自暗格中取出一封卷宗,放到姜岁岁面前。
“济春堂是辽省一家药铺,明面上没什么特别,只是它这些年一直替沈家旧部采买伤药。”
姜岁岁翻开卷宗的手顿了顿。
“沈家旧部?”
“你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