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静静地挂着,那张温和的笑脸在一明一暗的光里像是在看着他们。 孙老栓没睡,他睁着眼看着那张遗像,看着供桌上那一小撮纸灰——那是秀云烧的,麻三当年写给孙老栓的信,压在药箱底下二十多年,今晚被一把火烧成了灰。 窗外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,灰蒙蒙的,像一块被水泡过的旧棉布。 鸡叫头遍的时候,秀云醒了。 她从孙老栓肩上抬起头,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——花白的头发从孝布里漏出来,像一蓬被霜打过的枯草。 她站起来,孝服的衣角蹭过孙老栓的膝盖,走到灶房里去烧水。 孙老栓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地响,听见水瓢舀水的声音,听见秀云轻轻哼起了那首他听了几十年的小调——调子软软的,慢悠悠的,是这一带媳妇们口口相传的老调,词早就忘了,只剩一个...
乡野 村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