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遍野的淡紫色花朵,忽然拍了下脑袋——昨天答应阿蛮要教她新的嫁接法子,差点忘了。他转身往染坊走,裤脚沾着的露水打湿了布鞋,却踩在草地上软绵绵的,像踩着当年蛮荒的云朵。 染坊的门虚掩着,阿蛮正踮着脚往竹竿上晾布。新染的流云纹布在风里招展,靛蓝色的底色上,用金线绣着小小的红薯花,是林薇定做的——她说要给镇北军的新兵做披风,“让娃娃们知道,这太平日子是咋来的”。 “先生!你看我新学的绣法!”阿蛮举着块帕子跑过来,帕子角上绣着个歪脑袋的小人,举着碗红薯粥,眉眼像极了苏无妄。 沈惊尘接过帕子,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,忽然笑了:“这粥碗画得比你去年强多了。” “那是!”阿蛮挺胸,“苏姐姐说,绣得不像就不给我烤蜜薯吃。” 正说着,苏无妄提着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