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地间。 春末时,山色秾丽,山杏残红方谢,杜鹃艳丽又燃,丛丛簇簇,如霞似锦。长风穿谷而过,落英缤纷如雨,沾衣袂,拂鬓发,也落在马鬃之上。 此诚所谓“春山一路花间蕊,绿水竹台白日浓”者也。 亓春眠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。 她一身绯色胡服,窄袖束腰,领口与袖缘皆描金绣飞鹤,腰悬短刀,一头青丝只用一支金簪高高束起。 她有些无精打采,眼睛只勉强撑开一条缝,水光迷蒙,不断地打着哈欠, 她背上斜挎着一只箭篓,篓中几支白羽箭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, 昨夜不该胡思乱想的,想那场雨,想她的兄长,偶尔也会想李持砚。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,掌心几乎握不住马鞭。几次要从她手中滑落,又惊醒握住,鞭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