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哪块石头是活的,哪段坡是虚的,脚自己就知道在哪停。(躯壳在认路。)陈大一边走一边想这件事。阿齐在这山上跑过十几年。他这具壳,比他自己更熟这山。 到石壁底下的时候,天还是黑的。几十个洞口静静排着,像几十个闭着的眼。白天他看见的是死洞,现在走近了,能闻见一股气味——很淡的铁腥味,从洞里往外渗,渗得很匀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呼吸。 他抬手,把手掌贴在壁上。丹田里赤红圣纹亮了。这一次圣纹没有朝石壁去,圣纹在往下走——顺着他的脚,往地底探。(它在找。)陈大往前走了三步。圣纹跟着往下探三分。他往左走两步,圣纹偏了。他退回来,站定在中间偏右的位置——圣纹猛地往下一沉,沉得非常深,深到他眼前一黑。 (就是这儿。)他蹲下来,用掌心贴着那块地面。地面是岩石,很平,跟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