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简递给他,他接过去,翻过来看了看,又翻回来。他看着那半边白玉上的字,看了很久,然后他抬起手,用袖口把那片简擦了擦,擦得很慢,擦完了,他把它放在案上,推回去。 “废简。”他说了两个字。 “酉时那批,我过的秤,记的数,废简。” 他说“废简”的时候,眼睛看着我,我站在案前,手背上的两个泡已经瘪了,皮皱起来,贴在肉上,一碰就疼,我的手在袖子里握着,握成拳。 “私记不当废简焚。”我说。 他笑了不是大笑,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扯得很短。 “你一个最下等的,你说不当,就不当了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我闻见他袖子里那股味,不是纸灰的焦,是一种更干的、更老的焦,像烧了很久的布,又像烧过之后的皮。 我后来才明白那是什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