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细细碎碎铺在青砖地上,像撒了层薄盐。他穿好衣裳,净了手脸,把行囊又细细清点了一遍。 两身换洗衣裳,一件白氏亲手密缝的软甲,孙正清配的金疮药、解毒丹,那本翻得页边发毛的《读史方舆纪要》,还有明兰送的那只歪荷包和靛蓝笔套。荷包里揣着白老太爷给的私印,贴身收在怀里;笔套套在常用的狼毫上,插在腰间。清点罢,他把包袱系好搁在桌上,坐着等天亮。 白氏来得比天光大亮还早。 端着碗热粥进来,轻轻搁在桌上,什么也没多问,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喝。粥是小米粥,熬得糯糯的,冒着暖白的气。顾廷烨喝完放下碗,抬头看母亲。白氏伸手,轻轻拈掉他肩头沾的一根线头,声音很轻:“到了那边,每半个月写封信回来。不用写长,报个平安就行。” 顾廷烨点头。 “你外祖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