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终没有出现任何回音——没有朝廷的旨意,没有援军的烟尘,没有一粒粮食。端城已经被彻底隔绝成了一座孤岛。 城墙上还能站着的守军已经不足五十万。不是战损,是饿倒的。马肉汤早已喝尽,骡子也宰了,周粮头把库房刮了又刮,再也刮不出一粒粮食。士兵们每天只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薄粥吊命,端着碗的时候手在抖,不是怕,是饿。但即便如此,垛口后面依然每天都站着人,矛依然靠在垛口上,弓依然挂在墙柱上。 敌军的总攻来得毫无征兆。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。云层压得极低,把星光遮得一丝不漏。城墙上只有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,守夜的士兵缩着脖子蹲在垛口后面。护国公在中军大帐里对着舆图坐着,秦凌贤替他上了城墙。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,就在这一瞬,西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号角。 那声音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