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死。他那封信被老太监送到赵昶手里,赵昶看了,没有拆,原封不动退了回来,压在他用了二十年的端砚下面。端砚很重,压得信封边角翘起。陈鹤亭站在案前,看着信封上自己写的“陛下亲启”四个字——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端端正正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皇帝不要他的信,也不要他的命。皇帝要他活着,活在这座皇城里,活在礼部衙门的值房里,活在那张坐出了一个人形状的椅子上,活到齐王谋反的那一天,活到皇帝需要一个人来顶罪的那一天,活到他的命还有最后一点用处的那一天。 他把信凑到烛火上点燃了。纸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,落在案上,落在地上,落在他的官袍上。他看着那些灰烬,想起九年前的另一封信——沈青山写给他的那封,被他交给了齐王。那封信还在,在齐王的密室里,和那些可以用来要挟任何人的秘密放在一起,像一颗种子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