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么刺骨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潮气,像是远方的冰雪在消融,水汽顺着风飘过来。陆述每天出入政事堂,总能看见槐树的枝头冒出了米粒大小的芽苞,嫩绿色的,小小的,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。 姬桓要走了。他说等路好了就走,路已经好了。雪化了,冻土开了,官道上的泥被太阳晒了几天,硬实了,马车走上去不会再陷轮子。他让人收拾了行李,还是那两件包袱,一件装衣服,一件装书。没有带很多东西,他说北疆什么都有,不需要带,人去了就行。 二月二,龙抬头。陆述一早就去了昌平王府,他怕姬桓一个人悄悄地走了,不告诉他。姬桓不会,他说了等路好了就走,也没说不让送。他走到门口,门开着,刘厨娘站在院子里抹眼泪,围裙擦着眼睛,鼻头红红的。 “刘厨娘,殿下呢?” “在正堂。”刘厨娘的声...